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倚铃】青青子衿06

*主cp倚铃

*有归秋出没

*归一仿佛已经发现了发小即将被人拐走的事实

*归秋有一丢丢虐……诶嘛我爱他们!


六、

金铃索默然不语,一双金色眼眸微眯,正撞上倚天投来的目光。那双与他同色的深幽眸子里有探寻,有疑惑,有恍然,唯独失了信任。金铃索不知为何一口气怄在胸口,冷笑一声转开目光,一掌向那上来便指控他的执勤弟子劈去,掌风猎猎,若是劈在人身上不死也脱一层皮,倚天眉尖不可置信地跳了跳,掌中蕴了强猛劲力正要去拦,却被秋水止住了:“莫急,且看着罢。”再看向归一也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倚天便散去掌心罡气定神看去。

“师兄救我!”

但见金铃索劈出的这一掌闪电般穿过道士情急之下布下的护体罡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至道士面门之上,向其眉心攻去,道士躲闪不及,令那翡翠色的真气轰至眉心,却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眉心便逸散出一缕妖异黑气,翠色真气自周遭席卷而来,但听“啵”的一声,便湮灭无形。

待那黑气消失后,道士也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没事,之前神志被夺,魍魉黑气为我所除,自然恢复。”金铃索这才收回掌,示意归一该弟子无事,看也不看倚天,又向边上拍出几掌将余下的诡谲黑气震散,眉心略略浮上阴霾,“你可曾听闻有魍魉能向方才那般夺人神志,令人为不可为之事?”

倚天为方才怀疑金铃索而略觉尴尬,却也知在场几人只有他同魍魉打过交道,此时魍魉嘶吼之声渐近,言语间又有几只无形无质的魍魉向他们几人扑来,倚天右手持剑,左手并指成剑斩去几只,答道:“虽未亲眼见过,然确有此事。终南山突现魍魉,全真教内受到攻击,还不知因由,待退去此魍魉之祸后还要查清此事方可。”

“呵。”金铃索袖手,短促冷笑一声,“全真教人死活与我古墓派又有何干?”

倚天见他这副情状,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一阵陌生焦灼,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抓住金铃索的细瘦手腕,顿了一顿,似乎在为自己的冒犯行为找个因由,须臾便涩声道:“你还未为我……还未同我一起寻到冰魄,不可离去。”

金铃索登时便要炸毛,他自小便少与人接触,遑论如此被人紧紧攥着手腕,当即便挣开倚天的手,脚踏古墓轻功步法急急后退几步立定,素来冰雪似的白皙面容染上些许红晕,连耳尖都微微发红,眸中防备之意甚浓。

“咳。”秋水清了清嗓子,背起方才软倒在地的弟子,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慢慢收回手的倚天,歉然道,“全真教突遭不幸,恕贫道招待不周了。”说罢便要同归一向来路赶去,金铃索转了转方才被倚天捏疼的手腕,颊上红晕依旧未去,理了理纷乱的思绪,足尖轻点便追着归一秋水掠去。倚天见金铃索并未往古墓方向掠去,不知为何竟心下一松,身化清光向重阳宝殿方向掠去。

终南山乃是方圆数百里灵气聚集之地,创派祖师王重阳选终南山作为立教之地想来也是看中此地灵气茂盛源源不绝。重阳宫位于云海之下,却偶有云气缭绕,如同仙境。此刻分明是清晨,正是灵气升腾之时,却有魍魉之声四起,间或夹杂着金铁交击之声同全真弟子的惨叫声,平日里的道家圣地竟已然黑气蔓延,如同修罗地狱。

古墓派轻功身法胜在灵巧,直线速度却比不过倚天的峨嵋一系身法,是以当金铃索赶到琉璃塔时便恰巧看见倚天剑上惊天长虹一闪即没,归一秋水早已布了全真教镇派阵法天罡北斗剑阵,阵中七人之数,周围又有弟子组成天罡北斗剑阵,共有十四组小阵,形成大北斗阵,一正一反,相生相克,互为犄角,同倚天一道里应外合,立时便将几只魍魉湮灭无形。阵中却立时又倒下几名全真弟子,大北斗阵运行顿时一滞,几名弟子见状还未来得及补位便教几只魍魉从中脱逃而出,反身抢占北极星位,大北斗阵本就缺了几人支撑,此时又被占了北极星位,当即为其反制。那几只魍魉身周黑气一阵起伏,口中皆有嗬嗬之声,似人冷笑,诡谲非常。

秋水见状心下一紧——这魍魉竟似深谙全真道法真谛,一来便险险破了阵法,占据北极星位。

归一紧蹙眉心,体内真气流转,又举剑抵挡了魍魉几次攻击,心道占了北极星位的魍魉果然厉害非常,复又忆起恩师谆谆教诲,竟从偶然变弱的黑气之中觑得恩师面容,手里的剑便慢了几分,魍魉又是一掌轰至,直教他气血翻涌。

秋水搭在他肩上之手收了收,低声喝道:“师弟!回神!”归一闻言心下一惊,内视观之,不知何时诡谲黑气已然向心脏包围而来,当即令内力一震,将其震成虚无,那魍魉趁他凝神之时自黑雾中伸出一只枯爪,向他心脏抓来,竟是想要直接将他心脏挖出!秋水立时出剑,剑气猎猎,秋水剑直直往那枯爪削去,枯爪不敢同秋水剑争锋,只得缩了回去,归一七人终于获得些许喘息时机,秋水余光往其余师弟们的阵法瞥去,但见得倚天化作的那抹清光于广场之中游弋,不由得心下一松。

倚天向秋水略一颔首,思索方才一只离他极近的魍魉脸上黑雾渐淡时觑见怪物脸上极为人性化的挣扎之色,却又有嘶吼之声渐近,他回身,手里的倚天剑往另外一处占了北极星位的魍魉心口削去,泠然剑光立马将周遭森森鬼气荡开,竟似是特特避其锋芒一般,眉心不由得锁得更紧。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铃声自场边掠至,白绫相击,泠泠之声不绝于耳,魍魉闻之自乱阵脚,一道金白身影趁此时机掠至场中,趁那几只魍魉陷入迟滞,几道白绫瞬间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魍魉包围而去,倚天的掌风随即轰至,浑厚的内家罡气将被那几只包围的魍魉轰成虚无。

二人方合力击杀了魍魉,金铃索却只凉凉瞥了倚天一眼,白绫倏然舒展,挡住了魍魉劈向全真弟子天灵盖的掌风,单薄唇瓣紧紧抿着,面含煞气,脚踏玄妙步法于场中游弋,内家罡气化为千万白绫与魍魉周旋,却又恰好与倚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心有诈。”倚天跟上金铃索宛若游鱼的身法,紧蹙着眉,一边同全真弟子一道斩杀魍魉,一边又逼音成线,在金铃索耳边轻声说道,“这些魍魉同南北武林皆不同。昔日里我同屠龙屠尽魍魉之时他们少有人之意识,多以本能食人血肉而少有夺舍之事。我如今观之,凡有魍魉倒下之处亦有全真教弟子倒下,同那些高阶魍魉竟无异处。”倚天说着,眼眸一凝,右手宝剑挽起剑花,一式分花拂柳向扑来的魍魉刺去,左手并指成剑,一道剑气将飘落的叶连同被白绫裹紧的魍魉削成两半,倚天将目光坦然转向金铃索不肯看向自己的脸上,将他垂落的一缕发归至耳后,“抱歉,之前是我不对。”

伸手不打笑脸人,金铃索愤愤然瞪他一眼,足尖一点,又同倚天一道往剩下几处魍魉掠去,眉心却浮上困惑之意:“那它们为何要袭击全真教,又为何要嫁祸于我?”

“应是寻到天机子方能回答了。”

二人一阴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以泠泠清音乱其心魄,一人以无双剑气毁其载体,所过之处,魍魉尽去,一时间北斗大阵竟压力大减。归一心道一声感谢,遂定了定神,右手归一剑上泛起一道剑光,同其他六把剑上的剑光一道向最后一只北极星位上的魍魉击去,却未料到那魍魉掌法一变,竟以同归剑法化用于掌法之中挡之,于此同时周身黑气一颤,如水波荡漾般剧烈颤抖起来,喉间嗬然之声大作,竟状似癫狂。

此情此景将归一骇了一跳,心中自上回以天火石占卜后便出现的不祥预感愈演愈烈,心神俱颤,手掌几乎握不紧归一剑,耳边却听得“当啷”一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将他持剑的手握紧,正是秋水。归一回头,正好望进秋水眼里——那双人如其名的眸子正冷肃地将望着他,二人心意相通,只一眼归一便明了秋水意图。

“不,我不能……”归一悲声嗫喏,不敢再看秋水,被握紧的手仍是颤抖,耳边却传来师兄一声喟叹:“破而后立,且看恩师造化罢。”

秋水手掌微微用力,归一便被胁迫着使出一式悲恨相续,将归一剑送入那发狂魍魉的心口,魍魉受了致命伤,抽搐几下向后倒去,归一剑顺势被拔了出来,心头血喷了归一同秋水半身。身周黑气也渐渐淡去,露出魍魉真容来。

此时倚天与金铃索甫助全真道众将其余魍魉除之殆尽,回身便见浑身鲜血的秋水伸手要去捂同样道袍染血的归一的眼。倚天心下突觉疑惑——一般的魍魉无形无质,死了便是烟消云散,又哪来的尸体同鲜血一说?秋水又为何要去捂归一的眼?他是不想让归一看见何物?

金铃索难得犹疑片刻:“……我记得当年归一哥哥同我讲起他父母双亡之时,也是这般神情。”顿了顿又道,“天机子甫出阵之时穿的似乎正是这件道袍。”

倚天闻言,方知那魍魉是谁。

两张周正温和的脸上没有神情,他们找寻几月的恩师正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躺在他们脚下,不似往日和蔼可亲,竟看不清他面容。归一伸过手去握紧了秋水的手,这才发现那双方才尚且干燥而温暖的手冰凉湿润,手心净是滑腻冷汗,正微微颤抖着,连爱如痴狂的秋水剑也忘了捡。

归一见他如此,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将他二人的手十指相扣,秋水的手倏然动了动,浓密的眼睫抬起,同归一目光交融,两双眼眸中尽皆是恩师逝去的恸色。

高山深林,初日甫照,大战过后幸存的全真道人在暖阳下相互扶持着收敛尸体,包扎伤口,归一同秋水却只知如冰雪入人心,极冷极痛。

 


评论(4)
热度(15)

© 一川风华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