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归秋】中秋小记

赶着国庆的末尾把这篇发出来啦!和《行路难》是一个系列的,无脑的撒糖短篇,没有改过,大概有点粗糙,将就着看看吧,这篇写完之后我就要开始写我的重阳宫百集日常喇!依旧是无脑撒糖小甜饼,不知道多久一更

喜欢上归秋真是太好了QWQ



山中不知岁月,秋水只觉前一日他与归一二人方才剖白心意,情谊相通,第二日便已至中秋佳节。

二人向来勤勉,归一自不消说,秋水归来之后更是执掌教中刑罚,重阳宫超脱世外,便也不讲究什么中秋佳节,只一人发个五仁月饼了事;早课依旧要上,修炼越发是必行之事。是以这日归秋二人同往常一般寅时便起了,秋水洗漱停当之时却见归一身披寒露推门进来,手里还递来一块芙蓉状的点心,秋水展眉一笑便接过来:“归一,这是何物?”

归一纵是与秋水朝夕相处,有时望着秋水那双灿如寒星的眸子,仍旧会愣一愣,方才回过神来:“师兄下山五年莫不是忘记了,师尊每年都会给诸位弟子发个月饼,权当是过了这中秋。”秋水拿过归一手中的月饼,余光扫过他被丝缎手套盖得严严实实的手,眸光莫测地扫过归一暗含期待的黛紫双眸,张嘴咬了一口。

入口清甜,饼皮极薄,饼馅松软,被咬下的咸香碎末嵌在一片软糯清透当中,略略嚼动,秋水便越发确定这并非师尊所做的月饼——天机子可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做他最喜欢的蛋黄莲蓉月饼。

“蛋黄莲蓉馅的……”秋水笑意盈盈地望着归一,“师尊不是总与我们说那月饼太难做,便不愿做么?”

归一心虚地别开眼睛,两只手无意识地抓着羽衣绞动,却被秋水拉住了。他除去归一丝缎制成的手套,白皙指尖小心触了触那晶莹透亮的水泡,叹了口气:“我自然之道归一待我之心,然归一因我受伤,我心中也是过意不去的。”

被秋水一语道破之后归一反倒不再赧然,自唇侧漾起几分腼腆笑意,逐渐漾进那双温和双眸之中,糅合了天光云影:“我记得早年师兄便尤为喜爱蛋黄莲蓉的月饼,师父做的师兄虽然也吃,但总不及吃到蛋黄莲蓉馅儿时候来得高兴。”秋水未曾料到归一竟观察得这般仔细,心中微愕,一双漂亮的寒星眸也微微睁大了,然而只须臾便收了收震荡心境,故作镇定放开归一的手,将月饼小口小口吃完,拿起搁在墙边的秋水剑,顺手将归一剑递给了归一:“快走吧,归一,早课该迟到了。”

归一将手中剑换至右手,顺势牵起秋水修长有力的手:“嗯。”

远处路过的天罡小师侄莫名觉得今日的阳光过于酷烈,直将眼睛照得有些疼,他望着日头默默想道,约莫今日晚间便有皎月清辉罢。

全真教主武道同修,早课无外乎是道法同武功两样,归秋二人身为掌教亲传弟子,剑法境界极高,秋水五年前便已至剑气极境,五年里更是突破了剑心之境,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归一天赋异禀,更是勤勉刻苦,尚未及冠便与剑心之境只差临门一脚,是以天机子令归一以道法为重,借道法来突破剑道障壁,然而秋水已修有情道,天机子便让他自行查阅藏经楼中那些道门前辈之典籍,从不多加干涉,日日如此。

今日不知为何,将下早课之时天机子像是一时兴起,抚须唤道:“归一,秋水。”

两人正在凑作一堆小声讨论道法,闻言立时便于蒲团之上坐直身子恭肃道:“师尊。”

天机子道:“为师许久未曾考察你二人武功进境,今日恰师弟师侄们都在,一则让他们开开眼界,看看剑意之境往后的威力究竟如何,二则也让为师一观你二人修为如何。”

二人欣然应允,持剑起身,踏着九转流云步行至万寿殿中央站定,秋水依旧是那副温和面容,归一亦然,然而那一蓝一紫两双瞳眸却立时变了颜色。

夫高手过招,剑未尝动而气先动。剑者,百兵之王也,归一同秋水皆为用剑之人,更是个中高手,善于以真气入剑而御之,是以他二人剑未曾出鞘而身周已有剑气盘桓于此,虚虚实实,沉沉浮浮,人尚未动而气机已然相互倾轧,分毫不让,不动如山。

如今场面必将有一人出手方可打破,万寿殿中不由响起窸窣之声。

灵虚见此情形转过头去问天机子:“师尊,不知是秋水师弟更胜一筹,还是归一师弟青出于蓝?”

天机子抚须笑叹:“秋水罢。归一年岁尚小,纵天赋异禀,总与秋水差了一个剑境。”

话音尚未落下,但听得铮然剑鸣声起,秋水便拔剑出鞘,旋身便是一式接天云涛挽起一朵剑花,铺天盖地的剑气剑意浩浩汤汤如长江大河向归一攻去,归一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来不及细想,脚踏金雁功,不退反进,欺进秋水,归一也不将归一剑抽出鞘中,一面以自身剑气倾轧秋水周身气场,一面又借着秋水剑锷卡在鞘口,电光火石之间拇指轻拨鞘口锁扣,只听得怆然之声,便将归一剑拔了出来,又还以一式小楫轻舟,双剑相击,剑吟声嗡然大作,一放即收,端的是巧极妙极。

秋水见他这般后发制人拔出归一剑,还能还以颜色,眉间隐有赞许之色,手上动作却并未停下,一击不成,便踏着九转流云步退以躲避归一紧接着刺来的一剑,反手握剑,错至归一身后,衣袂翻飞间又递出一招春意阑珊。

秋水向来束冠而不束发,冰凉发丝夹着檀香共冷香掠过归一面颊,惹得归一原本平和心境骤然起了涟漪,手中剑招亦是意乱,甫迎向春意阑珊的杏花疏影便变了形,较之平日略低半寸,眼见着秋水那一剑便要往归一颈项上削去,秋水眸色一闪,不动声色地将秋水剑亦低了半寸,正好对上归一剑的剑锷,引来铿然一声。秋水借势飘然后退,归一知是秋水相让,便收敛心神持剑欺上,眉间现了凛然神色,手上也不再留情。但见得归一手腕轻抖,接连刺出一十八剑,剑剑一分为三,湛色真气随之跟上,不多时便化作一朵莲花向秋水电射而去,花瓣舒展,破空而去,妄图将其困于剑光之中。殿中弟子尽皆哗然色变——这正是天机子前些年宣布立他为下任掌教之时教予他的镇派剑法“一气化三清”!

秋水见此,天青色的瞳眸之中霎时精光迸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额前发丝尽皆被吹起,一双桃花眸中却显狂热之意,丝毫不惧那锋利剑光所成的莲花,朗声大笑,笑声于万寿殿中回荡:“归一师弟着实好剑法,秋水佩服!若非我如今尚未突破剑心之境,怕已是一败涂地,若天赋,我不如你,然剑气之境之后剑便有灵,剑心之境是为剑境之分水岭,若无际遇我也未尝能够领悟其中至理。是以如今我便以情之剑心破你之一气化三清。”

那剑之莲花越发近了,秋水便将秋水剑与眉心相平,自道袍内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腕,周身剑气却被他尽皆收入体内,殿中弟子只觉那持剑而立的秋水竟人如其名,如一泓秋水一般陷于归一骤然蔓开的气机之中,面色平静如水。只一瞬,秋水剑便遥遥向那湛色莲花劈出一剑,一道极细的光自剑中脱离,直坠入莲心。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不消三息,二者便皆消弭于无形,归一受气机牵引向前跌了一步,面色苍白,秋水面上噙了笑意,归剑入鞘:“如何?”归一虽受了反噬,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有所悟,向秋水深深一拜:“多谢师兄提点!”秋水一笑,虚扶着归一:“你我本是道侣,我之体悟便是你的,又何来道谢二字。想来师尊也不会拒绝罢。”那最后一句秋水明明看着归一,却显然是对天机子说的。

天机子知道他意图太过明显,已然被秋水察觉,心里叹了一声,示意秋水将归一扶去房中歇息:“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二人切记无论何时都不能堕了全真威名方可。”

秋水扶着归一,共归一二人向天机子深深拜了下去:“谨遵师尊教诲。”

秋水早知天机子已知他二人之事,是以方才切磋之时未曾向归一下太重的手,归一回房打坐了几个时辰便已然神采奕奕。然而以归一剔透心肠,纵当时不知天机子意欲何为,秋水与天机子之间又有何种暗潮涌动,醒来之后略思忖一番也都明白了去。秋水早已将道服换下,只套着一件外衫倚在床头执着一册《南华经》,略略低眉,纤长睫羽将潋滟双眸掩去,一头墨蓝青丝并未束起,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味道。

归一深深凝望着秋水。这样一个标致的人,便是师兄不想同他在一起,他也是无法放手的。

秋水见他醒了,探手去抚他光洁额头,方才紧锁的眉心方才松开,唇边重现笑意:“嗯,没事了。”

归一一把抓住秋水的手,眸光里存着百转千回的情意:“今日乃是中秋,师兄不陪我去山下逛一逛么?”

秋水微微地笑,笑容当中一派纵容之色:“好啊。”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

当晚秋水并未束发,墨蓝长发编成一股搭在右肩上,归一走在他左侧,二人皆身穿素色华服,上绣有北斗七星的暗纹,外罩一紫一蓝两色纱衣,并肩漫步于挂满花灯的街上,奈何生得极俊,虽未尝穿那一身全真道袍,便已像神仙人物了,是以时有美娇娘含羞带怯,却又眼波流转,暗送秋波。

如此这般的情景跟了他们一路,秋水无奈,松开牵着归一的手向那些姑娘们笑一笑,天青的眸子里装了灯光月色,益发流光溢彩,直教人看得呆了三呆:“众位娘子总看我二人,倒是辜负了这难得的美景,岂非憾事?”街上响起女子咯咯清笑,大胆点儿的娇娘脆声回他:“二位公子光风霁月,甚于这上好月色,世说美色可餐大抵如是,适逢中秋佳节,小女子便祝公子岁岁朝朝,月圆人圆。”秋水含着笑意谢道:“谢娘子吉言。”

归一随着秋水离去,思及方才对话心里不觉有些吃味,趁着人多状似无意地蹭了蹭秋水手背,又悄悄借着袍袖遮掩握紧了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凑过去碰了碰那湿润微凉的唇角:“师兄可曾想好在河灯里许什么愿?”

秋水失笑,反手扣紧了归一,与他十指交缠:“早前便想好了。”

一愿归一身体康健,二愿归一无灾无痛,三愿你我情谊久长,岁岁年年。

两双瞳眸当中皆是深情厚谊,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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