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归秋】千山月凝霜03

*久违的更新,剑网三大背景,主cp归秋,有一丝拉倚铃,注意避雷

*我还是没能写完他俩的勾勾西_(:з」∠)_

*浩气对秋水的态度以后会改的!他叛逃是有原因的!

*平安夜快乐!!

前文  一、     二、 


三、

归一如坐针毡地等了盏茶时间。等到台上人走马灯似的换了两波,太阳从云层当中探出来,他才得了空闲,向穆玄英告假,离席去寻秋水。

藏剑山庄依山傍水,湖畔种着些归一叫不上名儿的树,树干枝条大多纤细柔韧,再有几只麻雀或是旁的鸟儿落在上头,慢悠悠地啁啾几声,叫人心里平添几分和顺。

柳树下的颀长身形便是在这时候撞进急急赶来的归一眼里。那人左手执着一柄剑,剑身细长,似能映照出涟涟水色,右手拿着一块湖蓝布巾正顺着剑脊缓慢擦拭,一抹抹到剑尖,那柳树下的纯阳气宗弟子将布巾收入掌心,二指一弹,手中宝剑立时便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剑吟。

“归一。”那双天青色的瞳仁携着天光水色,越过微澜静水与曲折廊桥,含着笑意望过来,眼尾些微薄红与唇角一道微微上勾,天生温和,天生亲厚,一身天青道袍也未曾添上恶人谷象征性的血色,恍然间竟还如昨如旧。归一眸色深浅几回,分明于心头百转千回的二字,脱出口却近乎呢喃,几不可闻:“秋水师兄。”

风起。枯荷共柳枝顾盼生姿,无奈形容枯槁,难成夏日胜景。冬日阳光并不十分热烈,湖水微澜,晃动一二便又沉寂。

秋水闻言将手中无鞘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归至背后,神色并不晦涩,眸光反倒熠熠,桃花目中更添笑意:“时至今日,归一竟还愿称一声师兄。”

归一摇首道:“除非师兄亲口与我承认。”

“若我承认……”秋水面上神情未变,依旧令人如临春风,言辞却同朔风一般凛冽,字字见血,“我当真是浩气盟的叛徒,你还心甘情愿称我一声师兄?”

“师兄不必再行试探。”归一一步踏出,力灌脚掌,提气轻身,纵身跃起,正是纯阳独门轻功梯云纵,秋水垂眸望去,归一身形还未自静水上留痕,人便已现于他面前,“我闭关时师兄尚且为武林天骄,日月崖主,深受盟主器重,盟中兄弟也一向尊敬师兄——然不过一月而已,待我出关之时便听说师兄于白龙口一役之中成万恶罪魁,叛离浩气,残杀盟友,无所不为,以求谄媚恶人少谷主莫雨,于恶人谷中谋求立锥之地。秋水。”归一探手攥着秋水道袍一角,气息早已不如方才绵长稳重,略显急促,“你当知无人比我更了解你。”

一番心意剖白至此,秋水却不为之所动,反倒拂去归一紧攥着他道袍的手,退开半步,眉间一哂,声色仍旧轻缓自如,一语道破归一话中用意:“归一又何尝不是在试探我。你知我甚深,因而知晓当年白龙口之役之中我绝无理由背叛浩气盟。你如今有此一问,不过是深觉霜戈堡与不空关之战浩气盟败得太过蹊跷,恶人谷似乎看透了你们的布置,因而怀疑我也参与其中。”一语至此,秋水旋身背对归一,面向湖光山色,枯荷秃柳,“敢问我所言是否属实?”

归一不答,沉默以对。

秋水又笑,将秋水剑放于岸边,蹲下身去探手入水搅了搅,打碎湖中倒影,自顾自开了口:“我自当知晓你我二人如今已分属浩气盟同恶人谷两大阵营,理应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实属寻常。我向来说话七分为真,三分为假,想必你也明了,但时至今日不妨同你讲那七分真话当中一句——我自问非善人,为达目的虚与委蛇之事也做得不少,然而要是对方是你,我便不愿再坦然接受。”

湖上风未曾停歇,归一心头更是震动不止,秋水起身坦然回望,又道:“如今我告诉你,确是我将霜戈堡与不空关的布防告知恶人,你待如何?”

归一像是终于回过神,伸过去拉着秋水未曾握剑的手,眼神同声色一般凝定:“我只需知晓当年白龙口之役乃曲灵心偷施暗算,纵是如今你我须得虚与委蛇,也不妨碍我为你洗雪冤情。”

秋水却叹了一声,将内劲蕴于掌心,震开归一紧握的手,拂袖离去:“归一,你如今也是正道魁首,浩气栋梁,怎还如此天真?”

秋水何许人也,话音未落足下便踏出三五尺,归一只一晃神便与秋水擦肩而过,他回身再想去抓秋水被风扬起的袖袍衣角,指间除却寒凉空气空无一物,纵是收紧也徒劳。

风渐止息。

 

藏剑山庄向来门庭若市,江湖中人皆以手握叶家人制造的神兵利器而与有荣焉,如今正值名剑大会,藏剑山庄之中则更显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归一同秋水没曾想只谈了几句话的工夫名剑大会场地当中便拥挤不堪,纵是二人武艺高强,脚踏纯阳轻功闪避前进,推攘之中虽不显得狼狈,然而观战者众,秋水一不留神便被人推个趔趄,站立不稳。

“小心!”归一低呼一声,下意识揽过秋水腰身让他借力站稳,眸光相触之时归一却见其中疏离之色,心下陡然一痛。秋水将长眉拧起,扶在他腰间的手随即被其内劲先行震离。

失态不过须臾,秋水便又换上显于人前的笑面人皮,逼音成线:“随我来。”

归一将被秋水震开的手搭在腰间剑鞘之上,一声不吭地随着秋水离开此地,竟与少时无甚差别。

名剑大会场地并不十分大,中央论剑台以花岗岩作底,长宽各三丈,四周又有白玉围栏,以免台上侠士切磋之时太过忘乎而伤及台下观众。侠士候场区则位于观战区左手处,秋水带着归一未曾经过观战席位,而是从另一条小道另辟蹊径,避过众侠士到了候场区。

“你是否在想我无颜面对浩气众人,因而才由小道至此。”秋水漫不经心同归一说着话,随即于守在西边候场区的藏剑弟子处领了一张上书“九”字的红色号牌交给归一,面上笑意不减半分,不待归一开口辩驳便又正色道,“这红色号牌代表你我二人是赤组九号,我们的对手是蓝组九号。”

候场区并不止归一与秋水二人。倚天站在一边,正专注地拿着一块淡金色的布巾擦剑,身侧还探着个同色的脑袋。琥珀色的瞳子望过来,眸光在他二人身上转了转,伸手拉了正在擦剑的倚天一把,一高一矮两双蜜色眼睛便将目光投过来。

彼时倚天比往日穿得周正些,平日里披在肩上的长发被同色道冠束起,身着破军道袍,一双寒星目光芒内敛,如宝剑藏锋,其人更是疏风朗月,道骨仙风。

“倚天师弟。”归一抬手谦和一礼,秋水背负长剑,只欠身示意,口中道了句倚天道长。倚天信手将长剑负于背后,只向归一还以一礼,对秋水却视若罔闻:“常听闻卓太师叔赞叹其门下弟子有名归一,与于太师叔门下弟子秋水合称双璧,自创之北斗七星剑阵以其二人内力催动,极致之时可胜过卓凤鸣卓太师叔。然而自秋水叛逃恶人谷之后北斗七星剑阵便成绝响,不知今日我与金铃索二人是否有缘得见此剑阵?”

倚天同金铃索二人刻意冷落秋水,秋水倒也不恼,唇边甚至还牵着些笑意,天青瞳仁专注于台上切磋,正是唐门与七秀弟子连手对抗霸刀与少林弟子,金铁交击之声杂着高低喝声,习武之人五感灵敏,秋水一心二用,倒也将三名正道侠士的谈话收入耳中——然而似乎忌惮他的恶人身份,倚天与归一并未谈及盟中要事,只谈了些无关痛痒之事,倒是叫秋水有些失望。

四人各怀心机说话的当口台上便已然分出胜负,恶人谷七秀弟子与唐门弟子连手惜败于霸刀刀术与少林派拳脚。秋水恰好与那败下阵的七秀女子相熟,待到女子下场秋水便上前安慰一二,归一一向将心思放在秋水身上,但见得道长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女子掩口轻笑,娇娇俏俏的清脆笑声听在归一耳中实在叫人抓心挠肝,内心焦灼。鲜少说话的金铃索此时见了归一捏紧发白的骨节,口中却道了一句郎才女貌,天生良配,声音不大,却拿捏着叫归一听得清楚。待到归一将眼神望过来之时却又拉了拉倚天的衣角道:“倚天走吧,时间快到了。”

归一着实好脾性,只摇了摇头,便同倚天与金铃索二人道了别。

秋水见他二人离开,前往东侧的候场区之时方才同七秀姑娘现了些许温和笑意,叫她去寻毒医疗伤,自己施施然取了号牌交给藏剑弟子前去候场。

“师兄还真是长袖善舞。”归一一面心不在焉地将归一剑抽出剑鞘,拿一布巾擦拭,一面却又将余光灵觉一股脑儿全数堆在秋水身上。

秋水彼时背负长剑,见得归一如此情态深觉有趣,便偏头望他,长风拂过秋水深色发丝,唇边点染薄红笑意:“他二人并不待见我,视我为浩气叛徒,与之又有何好谈?既然倚天想要见识北斗七星剑阵的厉害,今次便允了他。”

归一向来知晓秋水善于韬光养晦,不知因何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师兄。”归一又问,“你是浩气叛徒么?”

秋水笑起来,拾级而上:“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又何须问我。”

归一自五年来头一回露出放松的神情,眉间阴翳尽散,周身太虚剑意真气流转,竟与秋水紫霞功遥相呼应。旭日昭昭,乾坤朗朗,剑身一竖一横,脚下一撇一捺,正是北斗七星剑阵起手。二人默契如旧,竟似并无这五年死离生别。

台下一双阴冷目光紧紧盯着归秋二人,倏忽便消失于鼎沸人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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