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归秋】无疚

*是刀,有一丝拉紫君

*正道魁首归一x魔教教主秋水,剑冢f4打酱油,无剑是个小姑娘,贼啦可爱

*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十数年前中原面临魔教浩劫,时全真掌教归一力挽狂澜,于断肠崖顶灭杀魔教教主让中原重归平静,却又在惊天一战后将全真掌教之位交由二代中最为杰出之弟子天罡,功成身退之后音讯杳然。

如是坊间传闻多是有闻者臆断添油加醋,口耳相传间面目全非,但其中倒有一事属实——魔教教主确然是被归一道长一剑穿心。

经魔教之乱中原百废待兴,归一乃是当时正道魁首却猝然退隐,令群侠措手不及。于是中原群侠为寻得归一踪迹曾上得重阳宫问询天罡道长,天罡却道归一师叔经由断肠崖之战道心大乱生了魔障,早已不问世事,语中似有保留,眉宇间也露出些惋惜之色。

时日渐久,人也向来健忘,中原武林风云变幻,没有归一也总有人来做这武林盟主正道魁首整合中原武林,武当派真武道长坐上盟主之位后道家曾盛极一时,武当为首,全真居次,青城第三,黄发垂髫也能说上几句道法自然无上天尊,偶有人提起十数年前的浩劫,也只能在话本茶楼里窥得故事全貌。

对当年事实心存疑虑者并非少数,无剑便是其一。彼时她已领悟了无形剑气,剑气于气海之中充盈漫溢,正好是姑娘家极好的碧玉年华,剑冢清修苦闷,姑且仗着有无形剑气防身也不带武器便着了男装偷偷出门游逛。

这一逛便正好遇上前全真掌教归一道尊,那时归一只穿着一身粗布短打俨然山野粗人,无怪乎无剑开头并未认出他来,只在茶楼边嗑着瓜子便听说书人讲那十数年前的魔教之劫,听得入神,连边上多了个人落座也不自知。

“……要说那魔教教主真正坏透,归一道尊自武林大会上向中原武林为他作保,其言辞之恳切令六大门派长老动容,终于松了口应了归一道尊要查清事实真相的要求,还为护魔教教主安全亲自送他下山。待得全真弟子左右不见归一道尊前来,下山找寻之时却见其倒在血泊之中,胸前伤处透胸而过,显然……显然乃是魔教教主所为啊!”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面上痛惜与庆幸交杂,似是正在惜归一道尊尚年轻时重伤于魔教教主之手,又庆幸其人天命极佳,这般让人捅了一剑也能活过来。

无剑开口,声音清亮如莺啼鸟鸣,教人一眼便识出此人乃是男扮女装:“以魔教教主功力要杀归一道尊当是容易非常,看来魔教教主也并非坏透,应是留了情面罢。”

颇为讶异的声音传来,倒是教无剑惊了一跳:“世人皆言魔教教主无所不用其极,姑娘何以知晓魔教教主对归一道尊留了情面?”

“魔教教主若真要杀归一道尊,直接一剑穿心岂非免了后顾之忧。要是魔教教主带人杀回中原,这知他甚深的归一道尊倒是成了一统中原的变数……”无剑说到半途却见此人脸上神情似悲似喜,周遭骤然荡起一阵剑意,骤放骤收,无剑再定睛一看,此人分明神光内敛,气息绵长,心头不由浮起防范之意,“你是何人?”

“此非要事。”那人温和一笑,剑意收起便没了方才乍现峥嵘,“我这里倒有一故事与此相差不多,但求姑娘为我解惑。”

无剑明丽眉眼舒开,朝他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待我先听完这个故事再听你讲。”

说书人正在台上讲到归一道尊于终南山重阳宫设局请君入瓮,魔教没曾想归一一出手竟要毕其功于一役,纵中原群侠个体实力较之魔教护法与长老偏弱,然数量众多,魔教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殁了右护法与五位贤者之后教主拖着重伤之体率残兵逃往河洛之间断肠崖。

“中原与魔教双方皆是鏖战已久精疲力竭,然而一逃一追,一方军心已散一方势头正劲,魔教溃逃之时零零散散又折去几人,归一道尊却道此时道穷寇莫追,让中原群侠驻扎于崖下,孤身一人独闯魔教大营,竟是千军万马避道袍。”

“归一道尊拔出剑来仰天长啸,啸声划破长空惊飞群鸟,那魔教教主闻声便知死期将至,索性与归一道尊击掌为誓。”

说书人兀自说得激动,折扇连连击打掌心嗒嗒作响,无剑听得也是入神,直至胸口浮上气闷感方才发觉自己已然屏息许久,她呼出一口气拍拍胸脯,余光却见那人面色凝肃,眉宇间隐有悲意。

“魔教教主要与归一道尊赌一局输赢,若教主赢则给魔教二十年休养生息之机,若道尊赢则魔教解散,但正道众人不得追杀魔教余孽,留得他们性命。”

无剑闻言不由动容,柳眉微蹙,明眸当中隐有水光:“若不考虑二人立场,魔教教主待属下倒真是极不错的,他这一局是要用自己的命换属下的命,又能说谁输谁赢?”

晚来天欲雪,说书人精明目光一转,将惊堂木一拍,不知惊醒几多游魂:“欲知魔教教主与归一道尊之战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啊。”无剑扼腕叹息,颇为不甘,“结束了。”

堂客尚醉心于故事之中意犹未尽,无剑身边之人笑与她道:“在下不才,曾于十数年前亲历此事,不知姑娘可否有闲情听上一听?”

无剑观他虽身着短打布衣,举手投足气度不凡,周身气机圆融如意,显然是大隐于市之高手,不过她仗着身怀绝艺倒也是艺高人胆大,是以将手中折扇一展,便是一身倜傥风流:“极好,极好。不知阁下要将在下带往何处?”

“不知姑娘能饮酒否?”布衣青年周正面孔已然恢复温和,偏头问无剑道,“隔壁一家酒肆,老板与我乃多年老友,去那处,我与阁下细说可否?”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天色晦暗风雪欲来,酒肆里人也少得很,加上无剑两人也不过一手之数。两人随意寻了处落座,红泥火炉上温上一壶酒,此情此景正适合把酒闲谈,要了几样下酒菜后菜还未上,无剑便捺不住性子问道:“那之后如何了?”

那人倒也干脆利落,知晓无剑被那说书人吊足了胃口,开门见山道:“自古邪不胜正,自是归一道长胜了这一局,教主亡于归一剑下,魔教解散,强极一时的教派终归于历史尘埃。”

无剑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叹惋道:“奇迹之说到底还是难见,我倒还盼着那魔教教主胜了道尊呢!”

那人平和面容陡现波澜,倏忽隐没:“若非如此,这中原当是另一番光景罢。”

“是何光景?”

“魔教肆虐,民不聊生。”

无剑哂笑,咬着筷子斜眼睨他:“我倒是奇了,他要怎样带着残兵败将肆虐中原?全真教怕也是不会放过这曾令他们掌教命悬一线之人罢?魔教虽说尚有高手却不成气候,道尊顺水推舟依了那教主请求倒也一石二鸟。”末了又扼腕长声叹息,“哎,哎。要是我早生那么十数年,一睹教主风采,当也不虚此行。”

“这故事尚有后篇,你可还要听?”

“那教主都死了,还有甚么戏可演?”无剑低头饮了口酒,“该不会要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罢?”

那人失笑:“自然不会。”

“啊。”无剑明眸一亮,“快说快说。话本里头套路我都看腻味了。”

言语间天光不期然照进那人眼里,无剑这才发觉略长睫羽掩映下的眸色乃是略深的雪青,惊诧之余低呼一声——那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归一道尊眼眸正是这般颜色,再联系他周身圆融气机与心情激荡时迸发的无双剑气,以及方才茶楼之中骤显的似悲似喜,将诸事串联一番,答案便昭然若揭。无剑到底芳龄不过二八,好奇心重,性子也被几位兄长养得豁达开朗,当即忍不住心中疑窦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来:“魔教教主当有真名罢?他当真殁于阁下手中?阁下当真亲手斩杀他?中原群侠当真放过那些护法贤者们允他们解甲归田?”

归一性子倒也真如话本当中所言温厚纯笃,丝毫不端着曾为掌教的自矜。无剑抛了一堆问题出来,他便一样一样解释给她听:“魔教原名圣教,圣教教主与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同名,名叫秋水。秋水确然死在我剑下,他死后,我也确然放过他那些属下,让他们归于故乡,并依他所言约束中原群侠不得前去寻仇。”

“中原群侠必然恨透了秋水罢,竟能留他全尸么?”无剑没曾想这一句出口竟让归一怔忪须臾,便抬眼透过雾气去瞧他那双已染世事沧桑的眼。

“……我力排众议将他带回终南葬在后山。秋水之前尚是青城弟子时曾与我说这世上怕已无他立锥之地,我便允诺,若否,终南自成其归处。”

斯人音容笑貌尚在,却已物是人非,苒苒物华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山又小雪,酒肆之中燃起炭火来,故事大抵也至终章。

无剑一个姑娘家,虽说好酒量却也抵不住酒气上脸,整张脸儿竟比染了胭脂更红,一双明眸漫上迷蒙水光,人也醺醺然昏昏然。此时酒肆却一声巨响门户大开,一深紫衣裳兼银白发丝的男子裹着一身风雪,身姿挺拔,眉宇间却添着半分阴郁,正往无剑这一桌走来,声线也是清寒。

他道:“五妹。”

无剑听这一声灵台也清明半分——吓的,急急慌慌站起身:“我不是我没有,二哥你听我解释!”说着险些就要摔倒,来人眉间蹙起,竟是拎小鸡似的拎起无剑后颈衣衫将人放稳,言语间颇为不悦:“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还喝酒,长本事了?”

“四哥呢,四哥怎么没来。”无剑计上心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君哥哥!”

那“二哥”闻言将手收回背后,狭长凤眼往边上瞟了瞟,无剑便找准时机似游鱼一般逃脱男子掌控,末了还不忘逼音成线对归一道:“多谢道尊款待,小女子先行一步!”

归一笑了一声,仰首饮下面前温好的酒:“也该是回去之时了。”

 

缓步步上终南后山,行过五里漫漫竹林,再往东行三里绕过一株歪脖子树,便见了一座木屋与孤坟相伴。

墓碑上书“秋水之墓”四字,正是中原群侠遍寻数年不得的魔教教主之墓。归一拍开封泥,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四肢百骸也因此渐次回暖,却唯有心底那处空洞极寒极冷,无酒可暖。

初雪,青山,木屋,无处话凄凉。

十数年的迷惘与思念,十数年的痛苦与彷徨,归一在这岁月里时常想秋水将一剑透胸而过时那一声“傻归一,我骗你的”,想秋水最后将掌力剑气擦过他肋下击中山崖,自己被一气化三清刺穿心脉,他想要看透秋水玲珑心肠,瞧瞧里面究竟是否有一处装着他归一。

归一叹,这便是魔障——他不知秋水那一剑是真要杀他还是在保他,他不知秋水最后是要他道心动摇生了魔障还是但求一死保全跟随他的那些属下一条性命。

他像是从来都懂秋水,又像是从来不懂秋水。他晓得秋水接近他目的不纯,他也晓得秋水与魔教必有关联,华山之下那一剑要说是他刺偏却也说不过去,魔教教主何许人也,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容易非常,要他归一一命岂非易事。

正道魁首不能放任魔教肆虐草菅人命,魔教教主也得率众征战要中原俯首称臣。他们背负得太多,这原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若他二人并非一正一邪……

一念及此,归一便思及秋水尚是青城派弟子时那一句这中原怕已无在下立锥之地,如今想来却是他诸多谎言中少有的真心。

“秋水,但记得,终南是你归处。”

——不曾想竟是如此归处,你为孤魂我为樵夫,观天下众生,自此守你一人。

“也不枉你我相知一场。”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nd


啊这篇终于写出来了,其实挺惆怅的,头一回设定他们两人是对手,要说他们两个不爱也不尽然,立场成了枷锁,逼迫两人拔剑相向。秋水将生的机会让给归一,又或者是要他生了魔障陪他一生。

别打我,别打我,我真的要去发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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