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归秋/浮罡】永以为好也

*全真f4在终南山上的日常,不跟剧情主线,浮生没去外面搞事,在重阳宫长大

*阵法剑法乱七八糟全是私设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终南的雪对于全真弟子而言当是司空见惯,不过落雪的日子太凑巧,恰好就卡在大年三十,新雪一层层叠在琼楼玉宇上,木质窗栏之间贴着红纸剪的各种图案,飞檐下一排排红艳艳的灯笼缀于其上,倒是让重阳宫少了几分庄严多了几分烟火气儿。

归一早早就给弟子们放了假,天罡蹙着眉说庸才们才更要努力,秋水给归一掸了掸领子上的浮雪笑着说一年也不过这一回,一张一弛方是习武正道。

动作甚是自然。

天罡觉得眼睛有点疼,肩膀一重便压上一只胳膊肘,散漫声线随即跟上:“天罡师兄,一起去试剑阁切磋?”

秋水似笑非笑地瞅着勾肩搭背的两人:“正好两位师侄有闲暇,不如替师叔去山下办点事儿如何?”

浮生刚想拒绝,天罡便敛目应是,庄重之余隐隐还有点儿兴奋。

秋水含着笑的眸子扫过去,正巧和浮生打了个照面,刺啦刺啦迸着火花,浮生暗自磨着牙,面上仍旧撑着一派恭谨神色行礼应了声是,天罡面上神色颇为不悦:“浮生师弟不是要去试剑阁和人切磋?”明明师叔把任务交给我。

浮生道貌岸然地耍赖:“天罡师兄听错了,作为天资稍逊的弟子自然要多加磨炼,怎可沉溺于门派之中那点小成就。”

这句话正好搔到天罡痒处,他老神在在点一点头:“看来你是个上进的,那我便带你一带,到时可莫要拖我后腿。”

浮生笑弯了眼给天罡打包票,浅褐瞳眸之中藏着狡黠之意:“浮生尚有自保之能,天罡师兄且放心便是。”

归秋二人并肩瞧着两位师侄一前一后吵吵嚷嚷踩着雪离去的背影,天际仍是苍白,厚重的云层层叠叠堆在天幕上,雪又开始纷纷扬扬飘落,逐渐淹没了两人身影。

归一多少担心二人应付不来,秋水却眸色深深,将手边书籍整理妥当笑道:“你我二人在他们这年纪早就下山闯出名头,担忧他们未免显得杞人忧天。”

“况且,”秋水一手抱着书籍一手提剑,归一便从善如流接过秋水手中书籍,打开油纸伞与他一起步入雪中,“浮生师侄也没他表面这般温和无害。”

归一思及浮生并不输于秋水的心机城府,恍然一笑:“也是。”

“晚上准备了什么吃食?”

“都是你爱吃的,之前我还捏了百来个青菜饺子。”归一捏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不大敢去瞧秋水浸润暖意的眼,“煮好了浮生同天罡两位师侄也该到了回来时候。”

秋水失笑。他的归一总是这般,分明已是一门掌教地位尊崇,在他面前却总还是这副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故意耍点儿小心眼向着秋水讨表扬,无奈心思在他面前太浅,意图便显得昭然若揭。

秋水从善如流接过归一话头:“我竟不知师弟何时学会了包饺子,今年尝尝师弟手艺如何?”

归一要是有尾巴必要翘上天,紫琉璃似的眸子如落星辰,面上的笑意更是遮掩不去:“师兄喜欢自然甚好。”

“早课后无事,要一起煮茶赏雪么?”

之前几日不少弟子告假下山,又临近年关俗务缠身,不少事需得两人亲力亲为,自天光乍破一直忙到月上中天也是常事,直至今日方才堪堪有了闲暇谈些闲天,归一自然不会驳回秋水商议之事,也不会在二位师侄面前揭穿秋水并非脱不开身。

温然笑意染上唇角,他伸手去将暖热手心捂在秋水冻得通红的颊边笑道:“一切但凭师兄吩咐。”


自终南动荡以来山中多了魍魉邪物,多喜食人血肉,动辄引起灭门屠村之祸。全真教虽是名门大派却从不端着架子,掌教归一更是有求必应逢乱必出,因而常有村人上山求助。

秋水此番要浮罡二人去办的不是什么大事,却也不是什么小事。前两日有弟子来报云水村遭魍魉祸患,虽可以符篆抑之,那魍魉却是厉害得很,险些冲破结界伤及全真弟子,是以求援。

天罡甫一听完弟子回报便嗤笑道:“若是你们平时勤加修炼精于术法,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浮生在边上闲闲饮了口茶,神色恹恹:“都听明白了?回教之后可要加强练习,若否,你们能得天罡师兄指点也算不得甚么坏事。”

被天罡无形气势压逼的小弟子敢怒不敢言,战战兢兢瞧了浮生一眼——眉眼精致天生贵气,一点儿也不像个道士。

全然忘记了他们掌教淡金的发雪青的眸,乍一眼看去仿若哪个贵族府中偷摸落跑的小公子,比面前的浮生更没个道士样儿。

小道士额上一层薄汗喏喏称是:“二位师兄可要去观视情况?”

天罡略一点头,顺手在蔫巴巴的浮生后背上隔着衣衫披风掐了他一把,又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沉声道:“带路。”

浮生一个激灵,简直整个人都被天罡掐醒了,刚想发作便正好对上天罡浅淡眸子递过来的眼神,嘴唇翕动,一道细微声线在他耳边响起:“再如此惫懒,你倒不如回山。”

回山干什么!掌教师叔和秋水师叔这会儿指不定早已孤男寡男干柴烈火上了,这时候回去还不知要被秋水师叔怎么记恨。

浮生吸了口冷气跟上天罡,瞧着无时无刻不挺直如松的脊背心道不得了不得了,小正经竟然学会了使坏。

浮生与天罡跟着全真弟子行至村外一处荒地,地里层层叠叠画着缭乱花纹,里面匍匐着一只形貌诡谲的魍魉,正不断试图冲击阵法禁锢,口中嘶吼不似人声。

全真阵法大多由镇派大阵天罡北斗阵衍化而来,略改几处基石便能转化为困杀幻三阵,若布阵人实力超绝甚至能使得陷阵之物不过三息而亡——不过显然这批弟子实力不济,非但不能转化天地之力灭杀魍魉,反而教魍魉左冲右突,基石爆裂之声不绝于耳,驻守于此的弟子为修补阵法疲于奔命,却不见转机。

“你们就这样困住这只魍魉?”浮生见此情形早已蹙起眉心,天罡更是面笼寒霜一声冷哼,剑诀一召腰侧长剑便应声而出,剑气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过境之时基石碎裂一片狼藉,浮生见他如此紧忙召出浮生剑跟上,与天罡成掎角之势朝着魍魉压逼而去,“众弟子先退开!”

甫一破阵被困许久的魍魉便凶性大发,长尾过处烟尘弥漫,连地头的土都被炸起三丈高,众弟子见状赶忙脚踏金雁功退开方圆数丈距离,只留下浮生与天罡二人。

二人同修已久默契早成,一人一剑分别挡住一爪一尾,剑上巨力传来,二人运力抵挡,浮生额上青筋尽显,剑刃一偏让那巨尾擦着长袍直坠入地,身形自空中飞石之上借力几回便至天罡身后运力一掌朝着他肩头拍,二人同源内力扭成一股冲入奇经八脉,天罡顺势一声怒喝,合两人之力终于将魍魉震离三尺。

“是魍魉王。”浮生早没了先前惫懒模样,趁着回气间隙朝天罡道,“用万里封喉!”说罢提剑攻上,丝毫不拖泥带水。

“浮生!”天罡唤道,声音发紧——万里封喉这一剑需得退开十五尺方能施展,若要施展这一招,在蓄力时便要由浮生单独面对魍魉王,若是浮生不能在魍魉王的强攻下逃得性命,又或是万里封喉无法灭杀魍魉王,他二人便皆要殁于此地,连云水村也无法幸免。

越是这般情景越能激起天罡内心的好胜之气,心里有了考量之后天罡翻腕提剑,将剑柄提至丹田,摒弃外物,凝神聚气。

浮生实力虽较之天罡要强上一些然而二人仍在伯仲之间,不过硬接了魍魉王两三下攻击唇角便溢出血丝,显然受伤不轻。

魍魉到了魍魉王的程度显然也生出灵智,起先天罡尚能将罡气压制入剑身之中,罡气聚得越多,天罡灵识越是压抑不住,平白让人感受一股恐怖力量正在凝结当中,生灵本能趋利避害,魍魉王也是低吼阵阵,阵阵不安,原本沉如山岳的攻击也越发凌厉,势要突破浮生纠缠。浮生自然不能叫这穷凶极恶之物去攻击天罡,不及深思,秘法随即上身,七七四十九式全真剑法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开,剑气纵横间竟是不顾回气,将魍魉王连连逼退。

浮生拄剑跪地,不顾锦袍染污,叱喝一声:“天罡!”

“万里——”天罡吐气开声跃至半空,手捏剑诀,剑柄之上的阴阳鱼放射出万千光华,“封喉!”

话音甫落,天罡剑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半空劈下,竟令日月当空奇景复现,浮生此时已经回气,天罡手握天罡剑在前,浮生紧跟其后,双剑自左右同时刺入魍魉王脑部要害,魍魉王当即发了狂,不似人声的嘶吼震耳欲聋,几令力尽的两人身受重伤。

“走!”天罡勉力拎起筋疲力竭的浮生,双脚先后于空中借力倒射而回,浮生不满被矮自己半头的天罡拎着后颈,伸手去搂天罡腰身,在掠过的枯枝上借力改变方向,正好躲过魍魉王垂死挣扎时候翻滚的气浪,顺便还在天罡柔软脸颊上偷了个香。

“别乱动。”浮生只觉呼吸间都带着血腥气味,精神紧绷时尚未觉出有异,脱离险境之后方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连笑也笑不起,硬要赖在天罡肩头让他撑着自己,除了习惯逗弄天罡,也有几分伤重难持的意味,“回山之后师兄可得和秋水师叔好好说说,若再有这档子事儿,可要查个清楚,究竟是寻常魍魉还是魍魉王……咳咳。”

天罡蹙眉,语气仍旧硬邦邦:“你别说话。”

“哈。”浮生温热呼吸喷在他颈子上,给天罡的脖颈染上一层薄红,“关心师弟乃是天罡师兄职责所在,没什么好害羞……啊!”

天罡面无表情提剑把靠在他身上没脸没皮还没骨的浮生戳直,声线寡淡:“还有力气调笑就站好。”

“疼疼疼疼疼。”天罡手重,浮生倒抽一口凉气跳开,动作太大牵动伤势,直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只得挑了棵枯树倚着暂且休憩,“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天罡师兄。”

“你是香还是玉?”天罡见浮生嘴唇也发白,方才还横眉竖目的小道长心头禁不住悄悄软了三分,嘴上却仍旧不饶人,“让你莫要跟下山来你偏要跟,捞了个重伤回去养,又要缺几日早课。”

“那天罡师兄给小弟开个小灶如何?”

“撑得住就来。”

“哈。”

两人一面谈着闲天一面运气疗伤,不过盏茶功夫天罡便觉丹田气海之中透支感褪去几分——他较之浮生受伤略轻,恢复得也快,此时已然有了些气力,便要去拿两人的剑。

双剑命中要害,天罡剑与浮生剑上的锋利罡气在刺入的一刻便将内里搅得稀烂,垂死挣扎的魍魉王早已死透了,天罡见此情形道了声无量天尊,握上剑柄手腕轻抖将双剑拔出,垂眸细心审视。

到底是神兵异铁铸的剑,纵是在邪物体内留了些时候,天罡剑与浮生剑上也暗蕴宝光交相辉映,未曾沾染邪气。

“哎,你说,”浮生不知何时也到了天罡身侧,故作讶异,“这两把剑像不像是……”

“不像!”天罡想也不想便开口否定。

“……同修剑者的剑。”浮生啊呀一声,啧啧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清心寡欲呢,天罡师兄?”

浮生故意将声线压低了,明明正常的称呼便被咬得暧昧难言。天罡显然也是身经百战免疫了浮生这般作妖,回眼瞪他,浅色眼眸里却没半点威慑力:“能走了?那就回山。”

浮生故作娇弱形容按着胸口狠咳几声,唇角逼出些血丝:“哎呀不行,胸闷气短,手酸腿软,不然师兄背我?”

浮生原以为天罡定会如往常那般拒绝完了再斥他几句万事皆修行,没曾想天罡犹豫一瞬便别过脸去将手里两把剑递给他,正好把通红的耳朵尖尖露出来:“……拿好了,不许摔了我的剑。”

天罡难得坦诚,浮生倒是怔愣须臾。

剑者向来嗜剑如命,天罡更是其中翘楚,几乎要与天罡剑同榻而眠。将剑交给浮生,其意义不言而喻。

——剑心通明,剑若予你,心亦如是。

    定要拿好,不许摔了。

全真弟子众多,自然是不需天罡亲力亲为背着浮生回山,雇了辆马车载着两人到终南山麓,天罡掀开车帘,却见天色已晚,暮云合璧,鹅毛大雪纷扬而落,清晨教中弟子方扫净的青石阶梯隐隐约约又蒙上一层新雪。

两人相互搀扶着拾阶而上,浮生没再作妖要天罡背他,一路上若有所思安静如鸡,让天罡一度怀疑他转了性——不,天罡立马掐死了这个想法,浮生可能更想憋个大的来折腾他。

山门处点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下并肩立着共撑油纸伞的两人,不是掌教与秋水两位师叔却又是谁。

天罡面露喜意远远唤了声师叔,浮生神情却不大爽利,堂而皇之在两位师叔面前拉着天罡嘤嘤呜呜嚷着身上还疼要天罡师兄背。

还没等天罡回答,浮生便瞧见自己面前多了双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眼里盛着一汪盈盈秋水,含笑望他:“天罡师侄此番必然也受了伤,不如就由师叔代劳,如何?”

浮生立马不再作妖:“不了不了,浮生如何敢劳烦师叔?”

掌教师叔还在边上瞧着呢秋水师叔!

归一忍俊不禁,他早早便背起了天罡,对秋水与浮生二人道:“走吧,早就备好了吃食,听说你们遇上了魍魉王便来山下接应。”

秋水接道:“之前山下弟子来报时只说云水村有一只魍魉,没说是魍魉王,这是师叔的疏漏。”

“虽说有属性克制,年不过弱冠而能杀魍魉王。”归一与秋水交换了一个眼神,含着笑意的声音给予两位小师侄肯定,“你们做得很好。”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天罡扒在归一背上,极浅的眸子里倒映着挂了一路的红灯笼,却怎么也掩不住兴奋光芒,浮生下意识伸手去摸腰上悬着的两把剑,拿手去描摹天罡剑上的阴阳鱼图案,连内腑钝痛也轻了几分。

算啦,你开心就好。

秋水瞧见了,只弯了弯眼睛,没再说什么。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罢。


修道之人向来滴酒不沾,更莫要说全真掌教向来严于律己,哪怕只是四人小聚,桌上也只有茶饮。浮生兴致缺缺地扫了眼桌上吃食,意外之喜地发现了一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哇。”浮生一筷子戳过去,“今年竟有饺子。”

秋水不动声色地显摆:“你掌教师叔亲手捏的,尝尝看。”

夹着饺子往嘴里送的浮生和正要去夹饺子的天罡默默吃了口两位师叔的狗粮,觉得自个儿有点饱。

归一旁若无人给秋水夹饺子,明灭烛光下越发显得一双眼睛胜似紫琉璃:“师兄尝尝?”

秋水夹起归一给自己夹的饺子笑道:“那师兄便却之不恭了。”

另一边浮生正对天罡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听说若是吃到有铜钱的饺子,明年一年都有福气哦。天罡师兄要不要猜一猜掌教师叔有没有往饺子里包铜钱?”

话音甫落便听见两位师叔那边“当啷”一声,正正是铜钱砸进碗里的声响。

秋水笑说:“归一,你该不会把每个饺子里面都包了铜钱罢。”

浮生狗粮吃得有些撑,戳着碗里的饺子心道掌教师叔怕是将包着铜钱的饺子都盛给了你,边转过脸去瞧边上眸子亮晶晶咬着饺子的天罡。

浮生心头像是被羽毛搔刮似的痒,趁着秋水低头专心啃饺子之时飞快凑过去咬下了露在天罡嘴唇外头的半个饺子,待少年后知后觉晓得要瞪他,又凑过去在他耳畔轻笑:“天罡师兄,你这饺子怎的是甜的呀?”

“无……无耻之徒!”天罡咬牙切齿瞪过去,连耳根也红透了,浮生仿若没事儿人一般给他盛了一个饺子,卖乖:“来天罡师兄,吃饺子。”

天罡恶狠狠咬下去,却觉得被什么硌了牙,他咬了两口把东西吐出来,又是“当啷”一声。

“哎呀,看来天罡师兄明年的运气也很好呢。”浮生舔了舔唇朝他笑,归一与秋水别有深意瞧了浮生一眼,没揭穿他。

天罡在底下踹浮生一脚,耳根还是红的:“坐直了,歪七扭八像什么样子。”

对面的归一与秋水安心吃饭,置若罔闻。

四个人的年夜饭吃得倒也宾主尽兴,正巧万寿殿外风停雪住,秋水便将两位师侄赶去殿外叫他们玩雪,一边的归一捋了袖子与他一道收拾狼藉杯盘,看起来甚为平易近人,一点儿也没掌教架子。

秋水瞧着归一便忍不住要笑。归一执掌全真教这么些年,在他人面前是全真栋梁一派之主凛然不可犯之,该端起来的架子端的比谁都漂亮,唯有在一人面前是例外。

秋水走过去抱着归一腰身,歪着头问他:“归一今年许什么愿?”

归一两手还沾着水,便凑过去亲了亲秋水纤长睫羽:“师兄一世安好,全真无灾无祸。”

“怎么都不为你自己许愿?”

“这不是有师兄么?”

秋水愣怔一瞬,叹道:“归一师弟可真是长大了。”

归一没接茬,搓洗碗盘的指尖泛着红,像是连指尖都害了羞。


被两位师叔赶出万寿殿的浮生与天罡漫无目的地在重阳宫中走着——此时回去还太早,重阳宫向来有守岁习惯,最早是灵虚师叔带着他们四个一起守,后来灵虚师叔下山云游,便换了秋水师叔带着他们一起守,再后来归一师叔成了掌教,美其名曰两位师叔需得洒扫万寿殿,叫他们出去玩雪。

也不知两位师叔在万寿殿里做什么。

“终南的雪咱们玩了多少年,早就腻了。”浮生眸子骨碌碌一转,拉起天罡细瘦腕子道,“走,带你去找个好玩儿的。”

天罡尚记挂着他身上的伤,下意识扣紧他抓着自己的腕:“你身上的伤无碍了么?”

“无妨。”浮生回首,眸中笑意被漫山的大红灯笼照得分明,“千金难买你高兴。”

两人并未走方才上山的青石板路,浮生挑了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走,七拐八绕的倒也没迷路,不多时便停在一处规模较小的山洞前,弯腰从里头捞了七八样“好玩意儿”出来。

“这什么?”天罡欲点起火石,当即被浮生制止:“哎、哎!你现在可别点火,点了就炸了。”

天罡嗅着浮动着的硫磺气息心里头明白了三分:“烟火?”

“天罡师兄说的是。”浮生抱着烟火没法儿牵着天罡,索性把貂绒披风取下来包着它们,露出一身做工考究的锦袍,“走,我们回去。”


万寿殿中。

将万寿殿收拾齐整的归一与秋水总算想起了俩早跑没影儿的师侄,秋水瞧了眼滴漏,已是将近子时。

“该守岁了。”秋水道,“不知他二人去哪儿疯玩,重阳宫里也听不见他们的聒噪声。”

归一翻过一页书,四平八稳回道:“浮生师侄虽说较之天罡师侄跳脱些,也不至于误了一起守岁的时辰。”

归一话音甫落,殿外便响起爆竹声响。

“爆竹声中一岁除呵。”归一合上书,伸手去牵秋水,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推开殿门。

开门雪也满山,灯也满山,两个小字辈儿的正在烟火中绵长亲吻,细碎火星在他二人身周拼成心型,时不时噼啪作响。山上弟子正巧敲响铜钟,子时已至。

浮生在天罡唇上又碰了碰,贴着少年隐有见汗的额,手也扣着劲瘦腰身不让他逃离:“天罡师兄不说话,我可就当师兄应了这堪称无礼之所求。”

天罡垂眸,将视线落在浮生腰间:“天罡剑已经在你手里了。”

剑是你的,心是你的。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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