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叫我风华。
是个并没有什么热度还爱逼逼的文手。
真的非常话痨。
是个后妈。
其他看置顶。

看到了姑娘们说的话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遭遇。我只不过是在和我一个同样萌狗崽的亲友说说下面想要跟他讨论一下这个梗也适合写狗崽就被撕了。别家向来不惮以最恶劣的手段对我们下黑手,而我们正常粉,又做错了什么呢?
同我说的一样,ky是ky,正常粉是正常粉,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顺便更新【。】三发完结。

许多年 上

在大天狗死去的不知多少年头里,妖狐将当年的天狗神社修葺一新,附近的人类但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求上门,妖狐也都是有求必应——像极了当年的大天狗,有些人类甚至会嘀嘀咕咕地疑惑着山里的那位大人是否回来了,妖狐只眨着他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将笑意藏在折扇背后。“那位大人确然回来了。”他同淳朴的人类说道,“此番他观我学艺不精,便将小生遣来磨练磨练。”
老人千恩万谢地下了山,望着老人的背影,妖狐渐渐收起笑意,一双灿金的眼珠子也暗淡几分。
妖怪们只听闻黑夜山剧变,围绕着京都的滚滚阴气被驱赶回阴界,人类只知安倍晴明同源氏博雅一道又一次拯救京都于水火。只有荒川边的无名山里的妖怪偶尔才会觉得黑夜山方向有一股极淡的妖气,是他们极熟悉的。
大天狗死了。妖狐比旁人更晓得这个事实。
——是他亲手杀了大天狗。
承认这个事实用了他许多时间。
将无名山的诸事打点妥当以后他开始嗜睡,他只有梦里才能回到当初的无名山,身形颀长的大妖怪立在极高的树枝上,一身蓝白相间的狩衣,背后立着一双极大的黑漆漆的翅膀,他张了张嘴想叫他,眼泪倏忽便落下来了。
妖狐这样连着浑浑噩噩地做了许多天的梦,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惊动的却不是他的阴阳师安倍晴明,而是源博雅。
他重新梦了一遍他同大天狗从相知到陌路的曾经,源博雅来找他那日,正好梦见了黑夜山——源源不断的阴气从阴界裂缝涌出,黑晴明正猖狂大笑,大天狗双目无神,周身妖气凛冽,一双暗蓝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和他身后身受重伤的晴明和博雅。
梦境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留在梦境里的妖狐抖了抖眼睫,总算是醒转过来。
“啊。”妖狐甩了甩有些混沌的头,看着来人有些诧异,“怎么是你?小生还以为是晴明。”
晴明担心妖狐,自己又不方便出京都,便让博雅代劳前去无名山看看。博雅皱眉,他自然知道妖狐在做什么,也知道此事凶险之处,方才命食梦貘吞下妖狐噩梦的也正是他。
博雅明白这样的日子迟早会继续下去,除非让妖狐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晴明没有同你说大天狗还有机会回来么?”
源博雅很清楚,要让妖狐振作起来,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妖狐额间的妖纹跟着眸子一起亮了亮,旋即又不确信地闪烁着:“晴明大人不是说拼合灵魂碎片的法子只能用一次么?”
“那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博雅道,“拼合灵魂碎片,以魂魄重塑肉体,这法子黑晴明已经对大天狗用过一次了,自然不能用第二次。不过大天狗以前还同我提过另外一种复活的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妖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受,哪怕是我的生命。”
博雅深深地看了一眼妖狐:“转生。”
“转生?”
“大天狗曾经同我说过,天狗族中只会有一位大天狗,一位大天狗足以护佑天狗族三千年,而后才会逝去。当那位大天狗死亡千年以后,族中才会出现下一位大天狗。”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当初的大天狗。”
“若你舍得将他带到晴明那边将他觉醒。”
“觉醒?”
“你以为大天狗为何是平安京极为稀少的大妖怪?”博雅耐心地同妖狐解释道,“他觉醒以后还会传承之前所有大天狗的记忆,帮助他尽快掌控天狗族。但是……”
博雅欲言又止,像不知该如何表述似的。
妖狐深深地吸了口气,妖纹跟着明暗几次:“小生明白您的意思。”
妖狐不知道之前有几任大天狗,他只知道他的那位大天狗大人必定恨极了他,若让大天狗觉醒,想起前世因果,他很可能在劫难逃。
“世间诸事,因果轮回。”妖狐打开手中折扇,一寸寸抚过其上纹路,博雅突然意识到这是这只狐狸第一回未用折扇遮掩自己微扬的眉眼,声线略有些低哑,“小生空活的这些年若能换回大天狗大人,却也没亏。”

博雅在无名山又待了几日,说是在京都待得腻味,恰大天狗的祭日临近,索性过了再回去。妖狐笑他,凡人祭奠图一心安,他一个阴阳师,祭奠的又是早已魂飞魄散的妖怪,却又是图什么?博雅别过脸,极傲娇地哼了一声。
妖狐生了一颗玲珑心,自然清楚博雅此番乃是好意,是担心自己出了岔子,便以祭奠为名留在无名山——尚住在晴明寮中时博雅可是最嫌弃他的了,日日非得将他从晴明屋里踢出去一回方才安心——如此这般,当是为了他视作至交好友的大天狗罢。
“小生会寻到大天狗大人。您且安心。”
博雅一怔,显然没想到妖狐猜到自己的真实用意,也不再掩饰什么,郑重其事道:“妖狐,他对你不同。”
“嗯。”妖狐点了点头,“小生不在的日子,还要劳烦您同晴明大人多照看此地。”
博雅促狭地笑:“当年「神隐」杀手改性了?”
妖狐“刷”一声打开折扇,言笑晏晏:“当年若不是为了知晓大天狗大人的复活之法,小生何至于出此下策?更何况小生修行之道乃是吸取山川日月之精华,若是血肉吸食得多了,反而有损修为。”
博雅“啧”了一声,又道:“何时出发?”
“明日罢。”妖狐低垂着眼,手里折扇抵着唇,低声说了句什么。
博雅挠了挠头,想着晴明在他出发前叮嘱的话,愣是没问出口。
——大天狗大人,小生已等不及见您了。

寻觅大妖行踪的日子总是困顿而苦楚的,困顿于大天狗大人究竟出现在何方,苦楚于久寻而无果,甫出发时揣着的满腔热血也被朔风吹得透着刺骨寒意,变成了惴惴不安的梦境。于是妖狐睡梦里总喜欢抱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那模样像极了溺水的人正抓着稻草,纤长的手指蜷曲着,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毛,竟也不觉得疼。
十年过去,百年过去,世间依旧没有大天狗的消息。妖狐倒一直化了一副少年模样行走于人世中,行善积德——如今他的妖力足够强大,已不会再闹压抑不住妖气致使现出狐尾的笑话了。他执拗地一直化作当年甫化形时候的模样,像是在等待某时某地,蓦然回首间的一声呼唤。
可他亦是明白,大天狗如今若是见到他,也不会是往日里的大天狗,更不会唤他——大妖怪在尚未觉醒前同他们这些小妖怪除了相貌外是没甚区别的,一样要从懵懂的小妖开始历经磨难,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妖怪。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这已是找寻的第三百个年头了,距离千年时日还久,却足够让妖狐体验一把何为度日如年,他踏遍了所有天狗族可能的聚居地,走访了所有可能知晓大天狗行踪的人或是妖,在无名山山下的樱花妖开了第一树樱花之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彼时妖狐正在大江山被茨木童子拉着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听他百年如一日地讲着他那位挚友。酒过三巡,一支鸦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撞进他怀里。
“天狗族的传信鸦羽?”茨木童子咦了一声。
妖狐没有应他,手里风刃卷动,将鸦羽撕裂成虚无,薄唇抿起,眉梢眼角顺着酒意泛起的是掩不去的疲惫笑容,只现了一瞬,很快便消弭了。
“汝等寻到大天狗了。”茨木童子擦了擦下颔上的酒液用肯定的语气道,妖狐抖了抖耳朵,低眉浅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
——大天狗大人已寻到,速归无名山。
这就是鸦天狗以鸦羽传给妖狐的消息。
从大江山返回无名山足有两三日的路程,妖狐星夜兼程,硬生生于第二日便回到了无名山脚下。望着连绵不尽郁郁葱葱的山林,一颗狐狸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躁动着,脚却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似的,迈不动步子。
他知道大天狗就在那片林子里,就在天狗神社中,愈是清楚他便愈发情怯。大天狗死去的时日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大天狗微笑起来的眉眼是怎样一副形容,只记得梦里常出现的颀长身形同黑夜山一役时身周汹涌狂躁的妖气。
他定了定神。只是一晃神,平地里便起了风,吹得一林子的树簌簌地发着抖,树冠上的积雪纷纷而落,像是又下起了雪。妖狐此番并未再犹豫什么,木屐踩在未化的雪里一步步地往神社走去。
这些年的磨炼也让他长了见识,成了一位足以独当一面的妖怪,岁月洗去他眉目间棱角分明的锐气,打磨出一副宠辱不惊的人皮面具,年少轻狂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他想若是再见,已不至于再于初见时一般了。
山里的情形同一年前相差不远,已是冬季,山脚下的樱桃二妖同山童早早地收了妖力,躲在山里头冬眠;雪女指挥着风雪,将整座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将所有想要进山的人们一律挡在无情的风雪外。
荒川之主与大天狗同归于尽后,无名山便超越荒川成了方圆千里妖气凝结之地,妖气同灵气不同,灵气乃是四海八荒凭空而生的东西,供人修行,妖气却是妖怪们因他们各自修为散发的气息,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妖气统领,是极容易引起暴乱的。大天狗逝去后妖狐代替他的位置,利用大天狗留下的阵法压制收束那些几近暴乱的妖气,却由于自身先天不足令他焦头烂额,殚精竭虑,有时更要借助晴明的帮助才得以补救。
而此刻妖狐站在天狗神社外,怔怔地捉过空气里一缕极熟悉的妖气,感受四周朝着这缕尚自弱小的妖气竟能收束周遭散乱妖气,他居然快要落下泪来。从大江山赶回的几日他一直有种不真实感,怕这都是镜花水月,转瞬便堕进这三百年寻寻觅觅的梦里去,直到那东西眷恋地缠绕在他指间,他才蓦然醒悟——大天狗此番是真的回到了这世间。
天依旧是阴惨惨的,厚厚一层云挡着太阳,仿佛下一刻就要刮起暴风雪,他抓着那缕柔弱的妖气回过身,望向那条来时他走过的山路。那上面已没有了痕迹,就像是从未有人踏足过似的,如同大天狗和妖狐之间爱恨难言的过往,明明以一方死亡作为结局,而后却又重生,像那雪女指间落下的纷纷扬扬的雪,诸般纠葛便被如是掩盖,等待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冬雪消融。
然后呢?
妖狐叹了一口气,要杀要剐总也是大人觉醒以后的事儿,前一世大人过得太苦,这一世总得让大人过个安好的童年。
至于小生,狐族并非什么长寿的妖族,苟活五百余年,倒也不算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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